陈阿姨还一无所知,坚持要照顾我安稳生下孩子。
对上她满是关切担忧的表情,我有些头疼该怎么开口解释缘由。
那一家子吸血鬼的手段太卑劣,不能以正常人的逻辑推测他们在失败后会做出什么。
若只是见招拆招,打赢他们也得被扒下一层皮。
我老公那边,更需要时间做好万全之策。
老公笑嘻嘻地给我擦脸:“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,杀人容易抛尸难。”
“这种粗活交给我。”
我鼻子发酸,差点没忍住又掉眼泪:“说正事呢,别打岔。”
陈阿姨的秘密是一段逃亡史。
她出身偏远的农村,从小被父母当奴隶使唤,小学都没读完。
好不容易逃出去打工,又因为见识少被有暴力倾向的前夫哄骗着结婚生女,为养育女儿苦苦忍耐了十三年。
直到女儿因为一件小事被亲爹活活打死......
陈阿姨要报警,差点也被打死。
后来前夫以过失杀人罪被判入狱七年,陈阿姨断绝了跟老家的联系,来到京市从新开始。
时隔数年再次提起前夫,她依旧难掩惧色。
哪怕她现在强壮得可以吓退男人。
老公眉心紧皱,理性分析道:“一无所有的底层男人是最危险的。”
“王皓去年刚出狱,没钱没工作四处游荡,如果看到陈阿姨离开他过得比以前好,肯定会大受刺激。”
“咱们没必要招惹麻烦。”
若是我没经历过前世的惨烈结局,或许也会认可幸福者退让原则。
但现在我奉行先下手为强。
“陈阿姨,你那点钱喂不饱王皓的胃口。”
陈阿姨脸色大变:“他骚扰你了?”
“不,不可能,老家的人都以为我在南方做保洁,他绝不会找到这里!”
王皓的确被糊弄过去了。
他一出狱就以女儿的坟做要挟,要诈陈阿姨三万块。
陈阿姨也不傻,装作东拼西凑才凑够两万出头,当天就请人迁坟带着女儿的骨灰回京市,再次摆脱前夫的纠缠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隐瞒的。”
她面无血色地道歉:“我,我今天就离开京市,绝不给你们惹事。”
上辈子也是这样。
王皓一露面,陈阿姨就逃跑了。
不恨是不可能的。
我拉着老公温热的手,缓缓下压翻涌的情绪:“如果王皓以为你跟雇主有不正当关系,他会怎么做?”
老公震惊且委屈:“老婆?!”
我拍拍他,拿出新出炉的聊天记录。
我妈将被陈阿姨扇肿的脸发到家族群,哭诉自己护着女儿却被保姆殴打,女婿三番两次要赶她出门。
亲戚们七嘴八舌地指责我不孝,我爸一反常态替我说好话。
看似将我摘出来,实则在说我老公对保姆另眼相待。
我妈编造出很多我老公和陈阿姨的相处细节,故作担忧地询问亲戚们是不是她想多了。
我弟陆舒阳下结论:
三人配合默契,批判不孝女的主题立马转变为捉奸,连张照片都没看到就给保姆定下勾引雇主的罪名。